信息产业部电子科技情报所所长王人杰
信息产业部电子科技情报所所长王人杰
科研院所的转制和科技体制创新是当前科研机构改革的焦点，在
不久前由新闻出版署报刊司举办的“计算机世界现象研讨会”上，创
造了《计算机世界》周报经营和发展奇迹的信息产业部电子科技情报
所（原电子部1所，简称1所）受到与会领导和专家们的广泛关注。
《计算机世界》是1所与美国IDG集团合资兴办的。今天，《计算
机世界》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的IT类媒体，也是全球信息量最大的IT类
媒体。创刊于1980年的《计算机世界》周报，1999年的经营收入超过
了3亿元，在计算机类专业媒体广告市场中，占有超过50％的份额，比
同类媒体总量之和还多。
在采访1所时，记者了解到，该所通过全力支持《计算机世界》等
一系列改革措施，推动了整个研究所向市场经济的转型，成功地在所
内建立了新型的人事、医疗、住房、后勤等制度。这些令大多数科研
院所棘手的问题是如何被1所一一化解的呢？请看记者对该所所长王人
杰的访谈。
1所取得了哪些成就？
王人杰：外界只知道《计算机世界》，不知道1所。其实，计算机
世界只是我们7项业务中的1项。这7项业务分别是：电子信息文献，相
当于一个电子信息产业方面的图书馆；情报分析研究，对技术、市场
的变化进行分析和提供咨询；声像，我们有中国电子声像出版社，也
是信息产业部的声像档案库；数据库开发和服务；信息网，即与总装
备部合建的中国工程技术信息网；出版，我们有2报5刊和其他出版物，
《计算机世界》只是其中之一；代替政府行使的管理工作，如电子行
业的期刊管理、成果管理等。
作为一个早期为军工服务的研究所，是如何创造巨大的商业上的
成功的？
王人杰：走向市场时要发挥自身的优势。在开始改革开放时，1所
也像其他单位一样，搞过养殖、木器加工、建材、副食、百货、旅游
等等。渐渐地我们认识到，我们的优势在情报，在电子信息产业。有
的职工对我说，如果不是坚持在情报上作文章，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变
成旅馆、招待所了。
现在全所有11个部门，7个是企业化了的，有1个是准企业化的，
有3个是非盈利的。20年来，成熟一个，我们就向市场上推出去一个。
但也不是一味地推向市场，有些工作就不能市场化。我们的情报研究
部门，就是先推向市场，发现不妥后又收回来的。
《计算机世界》成功的原因：其一、所里的保护政策，这是我们
的“特区”；其二、卸包袱，公司成立之初，所里包办了相关人员的
党、政、工、团、妇等的组织工作，也包办了大量的后勤服务工作，
让合资公司一门心思地搞好经营。其三、人才上的支持，派去的都是
精兵强将。
在转型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王人杰：1所既是研究所，也有与美国IDG集团的合资企业。部里
来考核我们的领导班子，职工意见最大的是分配不公。这个问题困扰
了几任所领导。
几任领导在这方面都做了大量的工作，归纳成一句话，最重要的
是做好思想政治工作。这句话的内涵是领导要头脑清醒，要让所里的
改革“特区”保持良好的发展环境。
有职工来找我，他说，都是1所的人，派了某人到合资企业去，拿
很高的工资，为什么不派他去？如果工资都拉平了，中国还搞什么改
革开放，1所也不要发展了。我们不能回过头去吃大锅饭。
我们教育职工要树立全所一盘棋的思路。《计算机世界》赚钱，
不能大家都去“吃”。因此，反过来，《计算机世界》那边的业务，
所里的其他部门能够解决的，如排版、市场研究，就在所里做了，这
样有利于调整分配格局，不断地提高全体职工的收入。
办企业虽然挣了很多钱，但我们的三任所长和合资公司董事长，
待遇与公司是分开的，只拿所里的工资。这样有利于我们去做大家的
工作。从长远来看，负有责任的人没有得到相应的报酬是不合理的，
有必要探索必要的突破，但在目前这样的转型期间，党的干部应该主
动吃些亏。
经费紧张是大多数研究单位所面临的问题，1所是怎么解决的？
王人杰：光靠上级拨发的经费，绝对不会有今天的成就。现在所
里每年的事业经费加上纵向的科研经费是1000万元，我们光离退休职
工就有200多人，每年的事业费只够给离退休职工发工资。怎么生存？
怎么发展？如果不是多年来果断地支持11个部门的全面拓展，1所绝不
会有今天的实力。
我们确定了9个字的工作方针：保服务、争市场、促发展。来自军
工、政府的需求，我们就算贴钱也要保质保量地完成，优先做好军工、
政府方面的科研工作。这是我们这样一个国家所属的研究所义不容辞
的责任。
作为一家包含市场化运作成分的事业单位，人事、劳保问题如何
解决？
王人杰：如果有人要问我所里有多少职工，我得分三句话来回答。
部里给我的定额是480人，但我们有730个职工，占用事业编制的只有
200人。200人以外的都在企业里。
人事问题既敏感，又棘手。我看了中央的有关政策，感觉不解渴。
目前我们对老人用老办法，而对新职工则完全按市场规律办。所以在
所里的改革中，没有出现大的波折。
1所是怎样打破后勤社会化这块坚冰的？
王人杰：我们在3年前就撤了食堂，让它社会化。事业单位买车似
乎是天经地义的事。1999年，我们下了大决心，把车队也给撤了。所
里原有的30多辆汽车，一部分由下属企业管理，一部分直接由所管理。
我算了一笔帐，平均每辆车买的时候花了20万，按10年折旧，一年2万，
车辆运行费一年2万，每辆车一个司机，一年的工资2万，一辆车一年
就得花6万，这还不算司机的住房、医疗和养老。而且，所里的车越多，
矛盾也越多。
我们把车队撤了以后，所里只留了两辆车，用于所领导公务用车、
客人的接送以及拉现金和文件。我们给大家发打出租车的钱，节省下
来的钱80％发奖金。一年下来，我们报销了4万多元的出租车费，还不
足一辆车的花费。
未来在体制上将会作何种改革？
王人杰：电子工业口的科研院所改革方案正在制订，对所属的
49个研究所已经初步有了一个思路。大概有45个要归电科院，组建电
子高科技集团。原来的6所已经进入了企业，1所、4所、5所会组成一
个研究院——电子经济技术综合研究院。这是一个非盈利机构，主要
是为国家提供电子信息产业方面的情报、标准化、质量等服务。
现在，我们得到的承诺是，我们投资的还算我们的，不会因为转
制而导致原有财产的无偿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