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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固原城头岿然竖立着一座巨碑——“百井扶贫工程纪念碑”。这是西海固人民自发集资兴建的,上面雕刻着:六盘山高,不如党的恩情高;黄河水长,不如军民情谊长。这座丰碑记述了兰州军区给水工程团的功绩。
忧 水
作为“三西”地区之一的宁夏西海固地区流行着这样一句俗语:
甜水贵如油,苦水也少有。这里年平均降水量不到300毫米。
1972年,国务院调查组深入这里调查群众的生活状况。调查组向周恩来总理报告:不少人家无隔夜粮,冬无御寒衣。周总理掉了眼泪。他说:“西海固人民还在受苦,我当总理的有责任啊!”此后的20多年间,国家共投入数十亿专项资金,在西部最贫困的地区建成了“固海”扬水,“引大入秦”等大型水利设施。
1991年和1995年,江泽民主席两次到“三西”地区视察。望着荒芜的山坡、干裂的土地、贫寒的农家,他动情地说:“你们穷,首先是穷在水上。”他殷殷叮嘱,一定要想办法解决缺水的状况,让这里的人民喝上甜水。
一个水字,切中了整个西北贫困的要害。
一个水字,牵挂着共和国领导人的心,也牵挂着西部军人的心。兰州军区给水工程团的官兵们以他们扶贫攻坚的坚实步伐,实现着共和国领导人的夙愿,实现着中国政府对世界的郑重承诺:不把贫困留给下个世纪。
探 水
七十年代中期,大西北还有45万平方公里的水文地质空白区。周总理十分焦虑:“一定要填补西北地区水文地质勘察空白。”于是,尽快查清毛乌素、腾格里、巴丹吉林、乌兰布和等四大沙漠的水文地质情况,填补祖国水文地质勘察的空白,成为兰州军区给水工程团的首要任务。
沙漠是残酷的。高温、严寒、缺水、沙暴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勘察的给水兵。一天下午,在腾格里沙漠执行勘测任务的4名物测连官兵遇到沙暴。战士庞喜玉被沙暴卷走。直到第二天上午,救援分队才在10公里外的一个沙丘上找到他。此时的庞喜玉,衣服全被漠风撕碎,脸部被揭去一层皮,有的地方还渗着血。
这就是我们的给水兵,为了填补我国的水文地质勘察空白,他们徒步行程达32万公里,相当于绕地球8圈;沙漠钻井500多眼,总进尺17万米,相当于钻透了20座珠穆朗玛峰;在沙漠中标出了15个大型自流水盆地和6条古河道富水带,为国家找到了年开采量达40亿立方米的地下水资源,一举填补了我国西北水文地质的勘察空白。
打 水
1996年春节前夕,给水工程团正在休假的97名官兵几乎同时收到一份电报:“百井扶贫工程启动,速归!”近百名官兵,10天之内从全国12个省市全部归队。不久,给水工程团找水打井的队伍开进了西海固地区。
第一个井架竖起的地方叫做“喊叫水”。这里的人们尽管祖祖辈辈在盼水、喊水、叫水,却世世代代受着干旱的煎熬。遇上大旱之年,用车从远方拉来的水,一桶要卖50元,拉水车一来,野兔跑来与人抢水喝,被人抓住后腿,嘴还伸在水桶中不愿出来;麻雀趴在水桶上,痛饮后当场暴死。
听了这些故事,给水兵们落泪了。不为百姓打出甜水井,咱这给水兵就算白当了!官兵们宣誓:奋战300昼夜,掘出百眼甘泉;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后悔……
宁夏西吉县白城乡的回族群众永远也忘不了出水的那一天。去年深秋,李云双工程师第一次带人来到白城乡进行水文地质勘察时,乡长韩学军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下,不停地流泪。李工程师明白韩乡长想说些啥。一天,钻井五连的官兵真的来到了白城乡,望着高高矗立的钻塔,韩乡长又流泪了。出水的那天早晨,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到三四岁的小孩围着钻塔跪了黑压压一片,领头的还是那位韩乡长。
一口口甜水井出水了,原定两年完成的打井任务,给水团仅用了10个月就完了。千年旱塬上,一下子涌出了百眼清泉。
用 水
截至1996年底,给水团共为陕甘宁蒙四省区打深水井293眼,直接为40多个县市的200多万人解决了生产生活用水。参加地方重点农田水利工程20余项,为地方争得资金数亿元。
给水兵不仅仅为农业的丰收降露,也为大西北工业的腾飞做出巨大贡献。
位于乌兰布和沙漠腹地的吉兰泰盐场,是我国第一个机械化采盐场,已有250多年采盐历史。长期以来,吉兰泰人一直饮用高氟水,含氟量高达15毫克/升。人们饮用后,轻者牙齿变黄,重者肌肉萎缩,骨骼变形,甚至瘫痪。当地年轻小伙没对象,只见姑娘往外嫁。
消除氟害,成为吉兰泰盐场生死攸关的问题。给水工程团为盐场打出了45眼甜水井,水中含氟量仅为0.8毫克/升,使吉兰泰人结束了喝高氟水的历史。给水团还帮助盐场进行了技术改造,建成了我国第一个卤水养殖开发胡萝卜素的出口基地,结束了我国进口胡萝卜素的历史。
扶贫攻坚业未竟,给水壮士再度出征西海固。今年,给水工程团又投入战斗,还要在西海固地区打100眼井,把西部经济腾飞的太阳高高托起!
(摘自1997年4月21日《经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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